怎樣的音樂生活,才走得長遠

關於如何建立一種認真、有人味,也能夠長久成長的音樂生活的一些想法。

一種音樂生活,唔可能只靠一時的衝勁去維持。

很多音樂人都很早學識努力,學識在壓力之下保持警覺,亦學識點樣一路頂住向前走。呢啲能力當然重要。佢哋令我哋可以準備演出、處理困難、面對要求高的環境,亦令工作有基本的質素同紀律。不過,如果音樂生活只靠緊張感去推動,久而久之,整件事會慢慢變得繃緊,甚至變得乾硬。原本令我哋投入音樂的原因,反而會開始變得模糊。

真正可以走得長遠的音樂生活,需要另一種更穩定的力量。當中當然有紀律,但亦一定要有眼界。紀律令我哋願意一次又一次回到樂器、樂譜同那些不太顯眼、但必須慢慢累積的細節。眼界則提醒我哋,音樂唔只係一場耐力測試。音樂同時係一種聆聽、一種交流,亦係一種讓人同更大世界保持連繫的方法。

一種能走得長遠的音樂生活,不應該只靠考試或短期成果支撐。這和我為甚麼先教音樂,而不是先教考試ABRSM 考試能教甚麼,不能教甚麼以及音樂教學中的已知與未知其實是同一條線。

紀律唔等於長期繃緊

做音樂的人,很容易將「認真」同「長期受壓」混為一談。永遠有新作品要準備,有技巧要磨,有排練、有考核、有演出、有期限,前面總有下一件事等住你。呢種壓力唔係幻想出嚟,亦唔係矯情,佢確實存在。

但一種可持續的做法,唔代表要將每一日都當成緊急狀態。

紀律同繃緊,其實係兩回事。紀律會令工作有形狀,令進步可以安靜地累積;但繃緊會令所有事情都變得過分迫切,連本來應該慢慢醞釀的東西,都好似非即刻完成不可。時間一長,人會開始聽唔清,判斷會變窄,甚至連音樂真正需要乜,都未必仲感受到。

認真的音樂生活,應該仍然留到位置畀耐性。唔係每一樣成長,都可以逼出嚟。

有眼界,音樂先唔會只剩下產出

眼界重要,係因為佢可以保護我哋,唔好將音樂縮到只剩下結果、效率同表現。技巧重要,準確重要,專業要求亦重要。但如果整個音樂生活只圍繞完成、達標、追趕,最後有啲最核心的東西,會慢慢變薄。

音樂唔只係我哋輸出的東西,亦係我哋領受的東西。

所以,聆聽其實好重要,而且唔應該只限於正式練習之內。去聽好的演奏、聽不同風格的作品、帶住好奇心去聽,而唔係一路比較,呢啲都唔係附屬品。佢哋會幫我哋重新校準自己,提醒我哋音樂本身係活的,而唔只係一連串要求。

有眼界,亦代表明白音樂上的成長未必係直線。總會有進步得快的時候,亦總會有懷疑、疲倦、重整,甚至靜靜地重建自己的時候。可以走得長遠的音樂生活,容得下呢啲階段,而唔會將佢哋一概當成退步。有時最重要的成長,表面上未必好耀眼,但它會令一個人變得更誠實、更專心,亦更有能力保持開放。

音樂生活的不同部分,可以互相支撐

我愈來愈覺得,一種音樂生活之所以可以持久,其中一個原因,係當中的不同部分可以彼此支撐,而唔係互相消耗。

教學會令聆聽變得更敏銳。當你要向學生解釋時間感、聲音、呼吸、句子同結構時,很多原本只靠直覺去做的事,都要重新講清楚。演出反過來又會令教學更踏實,因為你唔會只停留喺概念,而係知道真正站在台上、真正即時做選擇,究竟係一回事。

至於研究作品,亦往往可以在日常 routine 太窄的時候,重新打開想像力。有時令一個人可以繼續走下去的,唔係降低要求,而係將「認真」擴闊:讓演出、教學、閱讀、聆聽同學習之間,仍然保持對話。

當呢幾部分可以互相支撐,整體就會穩得多。即使其中一方面出現挫折,都未必會令整個音樂生活一下子塌落去。人生唔需要只靠單一標準去證明自己。

可持續,唔等於鬆散

講可持續,唔係叫人對音樂冇要求,亦唔係叫人追求一種舒服但空泛的狀態。可以走得長遠的音樂生活,一樣可以好嚴謹、好講究、好有要求。佢一樣需要穩定、誠實同投入。只不過,佢唔係建基於不斷耗損自己。

佢會留位置畀修復,重視專注多於單純產出,亦明白長遠的藝術成長,唔只取決於你可以推自己幾盡,仲取決於你可唔可以一直同聲音、思考、好奇心,以及音樂本身的意義保持連結。

呢種音樂生活,由外面睇,未必特別戲劇化。相比起不斷趕、不斷衝的節奏,佢甚至顯得安靜。但長遠而言,往往正正係呢種安靜,先令音樂可以一直保持認真,而唔會變得空洞;保持投入,而唔會終於耗盡。

下一步

舞台與排練室裡累積的經驗,帶回每一節課

Vincent 的教學建立在持續的演出實踐之上。若你希望找到一位既重視音樂感,也重視陪伴、溝通與真實演奏經驗的老師,歡迎從這裡開始認識。

如果你對相關主題有興趣,可以由這幾篇開始讀下去。

【指南】 香港讀音樂,大學定音樂學院應該點揀?

【指南】 香港讀音樂,大學定音樂學院應該點揀?

比較 HKAPA、CUHK、HKU、HKBU 同 EdUHK 的訓練方向、師資、設施同資源,幫學生判斷邊一間學校真正適合自己。

【解說】 中提琴的歷史:從內聲部到獨奏樂器

【解說】 中提琴的歷史:從內聲部到獨奏樂器

中提琴如何由文藝復興時期的弦樂家族,慢慢發展成今天這件溫暖、靈活而不可取代的樂器。

【解說】 為甚麼學校樂器興趣班常常學不好?

【解說】 為甚麼學校樂器興趣班常常學不好?

很多學校樂器興趣班並不是完全沒有價值,而是教學設計往往不足以建立真正的演奏基礎,所以大部分初學者通常更適合一對一上課。

WhatsApp 聯絡 +852 6702 8356